第(1/3)页 四十七层比楼下安静得多。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深色木质墙板两侧是一间间独立办公室,偶尔有抱着文件的职员从走廊另一头匆匆经过。 古特弗雷德带着皋月一路往里走,最后停在一间不大的私人会议室门前。 “里面请。” 皋月走进去。 会议室不大,长条形桌子,两侧各摆了五六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纽约港的航拍照片,窗外能看见哈德逊河和对岸新泽西的天际线。 所罗门一侧已经有几个人坐在那里了——皋月认出其中两个,一个是首席财务官,另一个是负责固定收益业务的高级副总裁。都是所罗门真正的核心高层。 西园寺这边,除了皋月和弗兰克以外,还有两名从纽约办公室临时调来的法务与风险管理人员。 皋月在长桌一侧坐下。 古特弗雷德坐到对面。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古特弗雷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皋月。 “那么,西园寺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皋月点了点头。 “请说。” 古特弗雷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在大堂时沉稳了许多。 “首先,我想先说清楚一件事。” “所罗门兄弟现在面临的问题,确实严重。” “客户在流失,交易对手在收紧保证金,商业票据续作比例持续下降,银行给的信用额度也在缩减。” 他的语气平静,既不试图掩饰,也不刻意夸大。 “但这些问题的根源,不是所罗门的业务能力出了问题,也不是我们的资产突然变得一文不值。” “真正崩塌的,是信任。” 皋月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过去三十年,所罗门在固定收益和国债市场上建立起来的地位从来不是靠运气得来的。” 古特弗雷德继续说道。 “所罗门目前拥有的东西,并没有因为一次丑闻突然消失。” “我们仍然拥有全球最强的固定收益业务团队之一,仍然是美国国债市场最重要的一级交易商,仍然掌握着庞大的机构客户网络和全球清算销售体系。” “在亚洲市场,所罗门也依然是少数几家能够真正连接东西方资本的桥梁。” 他停顿了一下。 “它们都还在。” “只是现在没有人愿意相信它们还能继续发挥价值。” 皋月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所以你希望西园寺做什么?” “我希望西园寺成为那个能够让市场重新建立信任的伙伴。” 古特弗雷德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只要有一个拥有足够资本实力、足够市场信誉,并且愿意长期合作的伙伴站出来,很多正在恶化的因素都有机会被迅速阻断。” “具体来说——” 他示意助手将一份文件分发到众人手中。 “首先,继续履行我们之间既有的三年合作协议。不撤走现有业务和资产。” “其次,我希望双方能够进一步扩大长期合作。无论是在美国市场,还是在亚洲市场,所罗门都愿意为西园寺提供更深入的服务。” “第三——” 他顿了一下。 “我希望西园寺能够向所罗门提供一笔长期资本,必要时再安排备用信用支持。” “具体形式可以商量,可以是直接注资,也可以是其他更灵活的安排。” 皋月挑了一下眉:“还有呢?” 古特弗雷德笑了笑。 “我希望这次救援方案能够保持经营和管理上的连续性。” “所罗门需要调整,需要改进,但不需要因为一次危机把整个现有管理体系彻底推倒重来。” 皋月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嗯,看来这最后一点才是最主要的啊……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么,古特弗雷德先生——” 她放下杯子。 “西园寺能得到什么?” 古特弗雷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问题,正是他一直在等的。 “首先,您将以危机价格进入一家仍然具备世界级业务能力的投资银行。” “所罗门目前的估值远低于其真实价值,这是市场恐慌造成的。而一旦危机过去,这部分价值会迅速回归。” “其次,西园寺将在美国资本市场拥有一个真正长期、深度绑定的金融伙伴。” “这不再是普通的客户关系,西园寺将和所罗门兄弟达成战略层面的合作。” 古特弗雷德的语气变得更有感染力。 “第三,通过这次合作,西园寺可以进一步扩大亚洲与美国之间的交易网络,甚至参与到一些过去只有华尔街核心圈子才能接触到的项目中。” “最后——” 第(1/3)页